他的手指收紧,将戚子涧的手背按得凹陷下去。
戚子涧的呼x1停了。
“你害怕我不要你,所以你选了最省事的方式。遗忘符。”白玥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,“你怕我不要你,然后你就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。那段记忆我到现在都拼不全。”
戚子涧低下头,额头抵向白玥的手背,脊背弓起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活桩。他的肩膀在抖,没有出声,但白玥能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的皮肤在一点点被温热的YeT浸Sh。
“对不起。”戚子涧的声音终于从牙关的缝隙里挤出来,变了调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又被强行灌进了一口气,“玥儿。对不起。”
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很多遍。每说一遍,额头就在白玥手背上更深地碾一下,像要把这个道歉碾进骨头里,碾进那天晚上所有没能说出口的恐惧和懦弱里。
白玥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另一只手抬起来,放在戚子涧后脑上。这个动作很轻,轻到戚子涧过了一息才反应过来,然后他彻底哽住了,肩膀抖得不像样子。
宁如全程没有出声。他靠在藤壁上,三更雪横在膝上,目光落在白玥搁在戚子涧后脑的那只手上。那只手很瘦,骨节分明,指尖还带着低烧的淡粉。和他记忆中那个在师门考核上单手解阵、稳得像一杆秤的手一模一样。他收回目光,垂下眼睫,手指在三更雪剑脊上缓缓划过一次,风纹亮了一瞬又暗了。
戚子涧的哭声压得很低,被雨声盖住了大半。藤室外面只有哗哗的雨幕和风穿过藤蔓的呼啸。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他渐渐收住了,抬起头时两只眼睛已经红透了,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他没有擦脸,只是重新握住白玥的手,用沙哑到快失声的嗓子说了一句话:“我欠你的。不止一条命,对你做的事。我慢慢还。”
白玥看了他一眼,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