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安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目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落在苏晚身上,而是先扫了一眼床头的监测仪器屏幕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点了几下,似乎在记录数据。
做完这些,他才终于将视线转向病床。
那眼神,和苏晚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不,或许更冷。
不像看一个病人,甚至不像看一个人。
像在观察一个出了故障的、令人不悦的仪器,或者实验皿里某种发生了异常变异的菌株。
他走到床边,动作标准地拿起苏晚缠着纱布的左手腕,指尖隔着手套按压检查缝合处。他的手指很凉,触感像冰冷的金属。
动作专业,利落,但毫无温情可言,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的破损程度。
“伤口愈合尚可,无感染迹象。”他开口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清晰,平稳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像在宣读一份客观的化验报告,“缝合技术一般,针距稍大,但考虑到是在船上进行的紧急处理,可以接受。”
他放下她的手腕,目光掠过她苍白瘦削的脸,最后定格在她刚刚睁开的、还带着茫然和些许惊惶的眼睛上。
“苏小姐。”周时安的声音没什么变化,但苏晚敏锐地捕捉到那平静语调下,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本能的厌烦和讥诮,“意识清醒了?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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