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间郁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也要再一次离他而去了,被绑着没哭,被催眠没哭,唯独在祝景掰开他手里一直捏着的涂枝做的一家三口粘土玩偶哭了,安安静静地泪流满面。
所以遗传真的太奇妙了,怎么独独相似的就是那双眼睛呢。
祝景盖着他的眼睛,想过把玩偶掰碎但还是悄悄收起来了,他示意医生可以开始,薄凉的眼睛再不见一点情绪起伏。
纯白,寂静,脑海里所有胶片记忆像被一双大手狠狠撕碎,死海包裹着他要把他往下拖拽,这片沼泽地降临在他的脚下,他的过往,他的曾经,一同进入了坟墓。
涂间郁哽咽着声音,“妈妈说....”还是决定和祝景说话,希望这样祝景可以心软,“妈妈说你是笨蛋,感情的事情一直搞不清楚...她说爱你。”
祝景垂下的眼睛只是当下就红了,可是地狱好冷,涂枝一个人孤零零的,想到连下雪天都会生病感冒的小女人心里就忍不住心疼,现在任何风雪都不会再伤到她了。
好像洗去记忆对他们的小孩来说过于残忍了,可是只留下一个记得一切的人也何妨不是种残忍呢。
“留个引子吧,如果他不那么幸运,也是可以记起来一切。”
祝景还是开口对医生说话了,他做好了一切准备,涂间郁未来会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长大,可能性格会任性一点,但是没事,祝景留下的一切都可以给他摆平,那是他对他们唯一的孩子最珍贵的祝福。
祝他平安长大,无灾无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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